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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级校友刘源春作《怀思南师大真人百家家乐(原中文系)老师系列律诗十七首》

返回真人百家家乐-真人百家家乐网站 主页   作者:时间:2020-04-24点击数:

 

“诗中所颂老师,全为1975年至1978年在校就读时给我们上过课的老师中的那些印象深刻难忘者。中文系好老师还有很多,因为没有任过我们的课,所以未能一一吟颂,还望见恕。”

敬们早安!昨晨一早醒来,突然想起年轻时南师大中文系学生时代的生活来了!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曾经教导过我们的老师,于是一个个可亲可敬可佩的音容笑貌顿现眼前!师恩难忘啊!不由心潮澎湃,便有了诗颂老师的激情冲动!于是昨日整整一天,一连写了八首律诗,诗唱了八位老师。从今天起,我每天给我的敬们奉上一首,以展示我的老师们的鲜活形象和他们的学养风采!首先写到的是当年曾担任过我们班主任的唐纪如老师,他是教我们现代文学的,他对鲁迅、茅盾、郭沫若、曹禺、郁达夫等都有深入的研究,特别是对茅盾还颇有建树地出版过研究专著,别有一番精辟深宏之见地。唐老师,现在高寿已逾八秩,祝愿他百岁延年、健康永远——

 

感恩大学唐纪如老师培育

美在人间总有痴,园丁汗血育花枝。

爱生意重曾滋我,传道情长总忆师。

三尺讲台言鲁迅,一支粉笔析徐迟。

最精茅盾深研得,会意才情润后知。

         (刘源春)2020.3.31

 

前排中 秦家琪

 

    早安敬们!今天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中的第二首拙律,这首写秦家琪老师。秦家琪老师是我们当年南京师院中文系教现代文学的一名女教师,她给我们讲过戴望舒的《雨巷》,因此我的印象中她就是一如雨巷中隐现的姑娘形象似的一名女性,且还类似于今天网络上所常说的小资情调的女知识分子。但后来偶然的一次经历,却发现她同时更具另一种令我钦佩了一生的了不起的气质!那是在我人生遭遇一场大劫的时期,有一天下午,天上下着蒙蒙细雨,我独自一人心情沉重地从中文系的中大楼山坡上下来回宿舍去,正好遇见秦老师撑着雨伞过来。那时有些人见我是唯恐避之不及,我本想主动回避她,可她却坦然迎着我走过来把伞撑到了我的头上,陪我一起沿着那条由长长围墙和西山山坡相夹着的柏油小道回宿舍去!她知道我的境遇,见我沉默不语有心思,就对我说:“别怕!自己不要给自己加重思想负担,我们跟你都是一样的感情和想法,相信终有一天历史会给你有个正确的结论!记住,不要有思想负担!更不能消极产生其他念头!”我感动得满眼含泪,因为我深深懂得,那时谁敢跟我这个戴“罪”在身之人说这种会犯事的话啊!这竟然就是我那一向外显平淡而文弱的雨巷丁香般的秦老师吗?顿时,秦老师成了我心目中李清照诗云“死亦为鬼雄”一般的女中豪杰,她的一番话让我心中霎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暖流!现在,每当我想起这次经历,脑海中就会浮现后来传出的毛泽东那句词“纤笔一支谁与似,三千毛瑟精兵”中所赞的丁玲——

 

 

    感念大学秦家琪老师一席话给我人生大劫中挺住的勇气

雨巷行来怀淡平,丁玲气度敌千兵。

凝含韵趣智通透,摇曳风姿文秀明。

凶险关头宽慰语,温馨胸口暖流情。

至今盈耳深沉嘱,不忘人生解大惊。

          (刘源春)2020.4.1

 

 

   

    敬们早安!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三首,这首诗写教我们现代文学的郁炳隆老师。对郁老师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上课从来都是精彩无比,妙趣横生!口吐莲花,齿飞珠玑!幽默生动,直是引人忍俊不禁,不时会心满堂笑声!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电视小品开始走红时我就常说,这些小品演员口才再好也休想与我们的郁老师一比高下,同样是逗人哈哈一笑,但前者充其量就是些粗俗之噱头,而后者却多是富含知识的高雅之情趣——

 

感怀大学郁炳隆老师之授课

讲课浓情任兴头,香烟袅袅共茶悠。

轻松逗笑时时起,蕴藉寻思处处勾。

夏雨淋漓呼痛快,春风馥郁感轻柔。

哈哈声里何忙拾,白玉黄金着意收。

          (刘源春)2020.4.2

 

敬们早安!今天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四首,这首诗写那时教我们古代文学的谈凤樑老师。谈老师那时专攻明清小说,尤其是在红学研究上特有造诣!忘不掉毕业第二年我们省常中邀请谈老师从南京来常州为省常中教师作《红楼梦》讲座,他把简便背包往讲台下一放,讲台上除了一盒粉笔和他的一只茶杯之外,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可是他就这样整整讲了一个上午!引用《红楼梦》书中的原话语、原诗词等内容不时地写到黑板上。省常中专门有位老师帮助擦黑板,揩去了一黑板又来一黑板不间断!整个讲座精彩纷呈、妙语连珠、环环相扣、意趣横生、韵味无穷……。记得我们毕业离校时,我曾与同班的周古城同学一起专门去谈老师家告别,交谈中谈老师特地郑重关照我说:“源春,你马上就要踏上社会工作了,我送你八个字,你一定要牢记!这八个字是:‘多做学问,少写时文!’”我知道,在那时谁敢轻易对一个学生说这种话啊,我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因此这句话我整整就记取了一辈子!虽然这辈子我没有写出什么惊世之作,但可以毫无愧色地告慰谈老师,到目前为止,我也算出版过童话、系列童话、中篇小说、长篇小说和词等七本文学书籍了,但我却没有一本书是那种所谓的“时文”!另外,我还出版过一本从未列入过我书列的、与省常中一位老师一人写一半合著的厚厚的由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曾很畅销且现在网上一搜还可到处找到的话题作文破题指导的书,即便这样的作文写作指导书也没与“时文”搭上半点界!谈老师后来当了南师大校长,他当官了,我再没主动跟他联系。直到后来听说他患重病住院了,我才写信向他问候。他也回了一信给我,字里行间不时流露出一种深沉的郁结和凄苦。我信中提到并感谢了他的八字教诲。唉,谈老师要不做那校长该多好啊,因为他天生就应该是一个属于做学问的人!想不到那封信竟是我们最后的诀别信,不胜唏嘘——


一生谨记谈凤樑老师“多做学问少写时文”之毕业嘱咐

热闹何还忍探求,从来寂寞写春秋。

流行并不全真美,激进犹非尽善优。

半刻云柔旋散罢,一时花艳顿凋休。

久长要得持恒力,执着躬耕苦学牛。

          (刘源春)2020.4.3

 

早安敬们!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五首,这一首写我们南师大中文系的古代文学老师金启华。金老师是诗骚研究专家,他对《诗经》《楚辞》都有别具一格的精辟见地!插队和大学时我正疯狂学和写现代新诗,对郭沫若、徐志摩、戴望舒等的诗歌情有独钟,因此当金老师在课堂上讲到屈原的《离骚》而论及郭沫若时,我被金老师的一句话彻底惊呆了!他说,郭沫若翻译《离骚》,那译文哪还是什么《离骚》啊,简直就是一派胡骚!他接着就讲出了一番扎扎实实的道理!我立即被他那种不以名人讳的精神和他那一丝不苟、严谨治学的态度所折服了!以致这种精神和态度影响了我一辈子!在诗词曲写作中我绝不允许自己稍有半丝的轻忽!对学界诗坛出现的那些信口开河、随心所欲、作践诗词曲韵律等的妄行,我不管他是什么人,都绝不放弃学术原则而听之任之甚至随波逐流!后来我还读到了金老师的诗词作品,那种才情韵趣不能不令人荡气回肠、倾倒于醉!直是暗自惊呼,当年,我怎么竟不知道金老师还是一位地地道道、十十足足的诗人呢——


感思大学金启华老师教学<诗经><楚辞>

雎鸠上古唱三遭,菊蕊闻香待屈陶。

风雅承金翻至雅,离骚斥郭译胡骚。

珠玑口吐莲花俏,江海胸掀雪浪高。

酿得春秋好颜色,诗烹一味美佳肴。

          (刘源春)2020.4.4

 

敬们早安!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六首,这首诗写我们南师大中文系古代文学教师钟陵。钟老师那时教我们唐宋诗词,他上我们第一堂课一上来给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举动就是,他在黑板上板书一首唐诗,用竖式从右向左一行行地书写过去,我的心顿时就堕入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古雅氛围中去了!也许有人会说这种书写有什么稀奇的,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是的,在今天当然确实没有什么可值得稀奇的,然而你要知道,我们那时可是处在破旧立新为主思维、主潮流的年代,书写都是横式,新式的东西铺天盖地,旧式的东西几近灭绝,因此这旧式的竖式书写一当那时出现,反而倒变成了奇异的新了!且钟老师用这旧的竖式书写的又是古诗,因此一种古色古香的典雅就一下子淹没了我的心了!前几年我因忝为我市诗词协会副主席,却惭愧对省诗词协会的头头姓名一个也不知道。有一次协会秘书长告诉我省协会有个副会长叫钟陵,他原来是南师大中文系的教师,我一听立即说,啊,他不就是教过我们的钟老师吗?我立即请秘书长给我电话,他给的是钟老师的家庭电话,我就打电话向他问好并想邀请他到常州来。可是遗憾得很,钟老师那天出门到外地去了。过了一段日子,他们竟告诉我,钟老师走了!听罢,不由扼腕泪目——


醉忆大学钟陵老师讲授唐宋诗词

不高个子却山齐,巨瀑浓情入谷犁。

竖式板书依右左,直形粉笔写东西。

盈怀律吕解心醉,满腹诗词说梦迷。

揽得银河匡岳落,狂吟势把大江题。

          (刘源春)2020.4.5

 

敬们早安!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七首,这首诗写我们南师大中文系的唐圭璋先生。唐圭老是一代词学大师,印象中他那时并不专门任课,只是偶尔给学生们作一点大型词学报告,他曾经就给我们全年级四个班作过两堂讲座,这真是我们一生中莫大的荣幸。亲记得,那一天从打开的阶梯教室大课堂的门外,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助教推着一辆单人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位清瘦的老人,他,就是唐圭璋老先生!坐着轮椅上课,一定是不能站立,不能站立还坐轮椅为我们讲课,我的胸膛里顿时翻涌起一股热流!记得唐圭老慢条斯理,徐徐缓缓,旁征博引,深入浅出,条分缕析,逢河架桥,见山辟路,引领我们进入词学佳境……是凡讲授要点,皆由那位女助教用粉笔一字一句地书写在大黑板上。记得我们那时听大课没有课桌,都是一人一张木质靠背椅子,椅子右侧有一块枪托形状的大木板做成的扶手,那是专门提供给学生安放笔记本做听课笔记的,我们全都安安静静地一边听讲一边认认真真地记着笔记。那时我还在狂热地写着现代新诗,还没有转入对旧体诗词曲的写作,虽然敬重唐圭老,但至今说来惭愧,借用有位常州老兄最近对我说的一句话来形容,我们那会儿真的就是:穷人所以一世穷,见了黄金当块铜!后来,一当我陷入了诗词曲的深潭而不能自拔之时,就常常后悔不迭,那时为什么没有好好专门去向唐圭老讨教呢?好在,唐圭老所编的乃属近百年来最重要的中国古籍整理成果之一的《全宋词》我可以时时捧读,我曾为了填作八首集句古《调笑令》寻找每字平仄完全相同的词句,而把五册厚厚的《全宋词》一首一首、一句一句地从前一直读到最后,反复翻寻,受益匪浅。好在,我如今还能时时研读唐圭老所编的六大册的《词话丛编》巨著,也曾对其中的《碧鸡漫志》《词源》《乐府指迷》《词旨》《词林纪事》《人间词话》等古词论书籍写过读感心得。这等于就全都是唐圭老所给予我的词学恩滋啊,于心直是感戴不尽——


永记大学老师唐圭璋词学大师为我们所上的那两堂大课

教室门开越过廊,太阳射入暖柔光。

清癯且坐一轮椅,隽永犹谈万乐章。

词话丛编书灼灼,宋吟全集著皇皇。

当年泰斗未知价,褦襶惭今学匮详。

          (刘源春)2020.4.6

 

敬们早安!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八首,这首律诗写南师大中文系古代汉语教师徐复先生。徐老师是中国德高望重的国学大师,传统小学之翘楚!其杰出成果之一就是皇皇80万字的《<訄书>详注》,还有他提议并主编的荟萃古代千余种著名典籍的大型图书集成——《传世藏书》等等。记得徐老师当年前来给我们上第一堂课,我的感觉是,小步疾趋,其形直如老奶奶之状。待他往讲台上一站,我顿时惊讶了,先生面型确乎似曾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后来才从我插场的原建设兵团一师三团的政治处宣传股的知青同事的信中获知,徐老师竟然就是我上大学刚离开的宣传股里的同事徐乃建的父亲!我当年因两首小诗《盐工之歌》竟然被发表在了建设兵团的兵团部举办的《兵团战士创作集》的文艺刊物上,那时我还在兵团的一师三团的最基层、最偏远、最艰苦的海边人工小盐场当盐工,我们三团团部就立即下来找到我,把我调进了团部政治处宣传股工作。在我上大学前,我们三团有个南京女知青徐乃建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短篇小说《〇号地》,很快这个徐乃建也被发现借用到了我们股里工作。我这才恍然大悟,徐老师的脸型我之所以这么熟悉,原来是他太像她女儿徐乃建了!噢,不,应该是我知青同事徐乃建的脸型太像她的爸爸了,简直就是一种严重复制!徐老师来给我们上课前已有同学在私下疯传:“徐老师是章太炎的末代弟子!”闻之不由让我肃然起敬!就在第一堂课上,徐老师首先只是轻轻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小学,乃是一门大学问!”可这句话一经贯入我的耳窦,立刻就引起了我心灵的震撼,从此这句话就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中,这句话让我对“小学”一辈子敬畏有加!后来我购买了大量的古今有关语言文字学、训诂学、音韵学等方面的书籍阅读,增加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归结起来,这些收获全都得益于徐老师当年授课的启蒙和引领——


感忆大学徐复先生传授小学学问

小学渊源细注疏,精深切莫视鸦涂。

且行老妪形神似,但说古音吴闽如。

诠释新辞犹面壁,勾稽故实遂成书。

太炎末代门生隐,铸器真雄解字初。

          (刘源春)2020.4.7

 

敬们早安!3月30日那天一口气写了八首回忆大学老师的律诗,每天发一首出去后受到好多同学亲朋好友的热情鼓励,在此深表谢意!但我的好老师并非仅此几位,这吟情便一发不可收了,于是又乘兴接着继续往下写了几首!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九首,这首诗写南师大中文系当年教我们古代汉语基础知识的张芷老师。当年张老师走进课堂,一副旧先生的模样,留着一绺山羊胡子;那个年代特忌奇异妆束,而张老师一反常情,我行我素。讲起课来,小胡子一翘一翘的,别有情趣。张老师讲授《古代汉语》,使用的是他一手选定的教材,并钢板刻印成一张张的讲义,其内容有很多上古、中古古文,其中印象很深的就是《百喻经》。《百喻经》中的译文全都是精美文言文,对于古汉语知识的教学非常适用,且在内容上可以确保不担任何风险,因为这书鲁迅当年曾捐资刻印并亲为作题记出版过。鲁迅喜欢的书,那个时候谁还能对它说三道四!张老师为了能更好地给我们传授古汉语知识,其用心何其良苦啊!张老师上课风趣形象,印象最深之一的一次是,他会古文吟诵,在我们的要求下,他就真的专门用旧时私塾里的那种古文吟诵方法,全身心投入地拖腔带调、徐疾有度、抑扬顿挫地为我们吟诵起一篇古文来,直至摇头晃脑、忘乎一切、如入无人之境、不知其所来、不问其所往,乃至于最后身子向后不断地拗过去,立刻就让我想起中学里学过的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一文中所描绘的寿金吾老先生“拗过去,拗过去”的形象以及那神情专一的“铁如意,指挥倜傥,一坐皆惊呢;金叵罗,颠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嗬……”的吟诵来了!这时,课堂里已是一片大笑之声,但张老师却浑然不觉、依然故我地沉浸在他的正在进行时中!可见,张老师当年的教学是何等的投入和专注,这种教学精神怎么会不对我们形成一种极强的感染力呢!——

 

感佩大学张芷老师讲授古汉语

先生打扮不拘形,随上讲台如铆钉。

一绺山羊胡子美,千声海燕调儿灵。

智凭鲁迅半神力,巧授僧伽百喻经。

吟诵古文身后拗,满堂大笑醉香听。

          (刘源春)2020.4.8

 

早安敬们!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十首,这首诗写南师大中文系那时教我们古代文学的曹济平老师。现在真人百家家乐除书记外,行政领导称院长、副院长,我们那时则是称系主任、副主任,记得曹老师就是系副主任,但他却从没有一点当官的架子,始终就是个普通教师的样子,一直照常给学生上课。这种精神对我则是很有影响的,我在中学也当过校长,但我仍坚持任一个班的语文课,后来调到市教育局工作,我都多次要求仍放我回学校去教书,我喜欢给学生上课,教师身份直到退休也没肯放弃。钟情于教书,这也是与曹老师当年精神的感染所分不开的!曹老师专攻宋词,出版了多本这方面的专著。他一直勤恳地辅助词学大师唐圭老整理研究宋词,甘做他人助手,其情感人至深!曹老师来给我们上课,有个细节我总忘记不了,他一开口几个上门牙好像就开始翕动,我老替他担心着它们会不会掉下来,便怀疑曹老师是不是装的假牙,但始终没有问过他。可是当我被他所讲之精彩而吸引,我便不再担心它们掉下来了,相反觉得,此乃曹老师口吐珠珍,遂成一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被撞击而珠光宝色旖旎景致之闪烁了!记得有一年的一天,在常州文化馆供职的比我低一届的高建新突然打电话我,说曹老师到常州来了。我立即说,那你对他说,他的学生刘源春请他明天一起吃饭小聚。第二天我还约了在常州工作的几个也是曹老师的学生正好一桌人共陪曹老师。曹老师还是那个老样子,普普通通的和蔼可亲、谈笑风生,这就是一个老知识分子永远都不会改变的纯朴本质!忘不了噢,曹老师——


感咏大学曹济平老师精研细析宋词

做官未显半风头,亲切老师呼自由。

直恐门牙关不拢,横陈古趣泻无休。

甘心助老研词宋,醉意翻新耕笔牛。

笺注探求勤治学,酿情采景尽书收。

          (刘源春)2020.4.9

 

十一

敬们早安!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十一首,这首诗写南师大中文系外国文学教师陆协新。在初高中时,我就喜爱外国文学,因我从那仅比我大九岁的年轻舅舅的书箱里读到了几大册江苏师院中文系刻印的《外国文学讲义》并占为了己有,曾被其中的题为《桂冠》的古希腊神话阿波罗和丘匹特金箭头铅箭头的爱情故事严重吸引,高尔基就不用说了,更知道了海涅、席勒、雪莱、拜伦等等诗人,也读了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等作品。尤其是普希金,我更喜爱,记得我舅舅从《普希金诗集》一书中竟然将一首喜欢的诗裁下来夹在镜框里挂在墙上,留给我很深的印象。我插队时因高中的初恋闪断了我,当我痛不欲生、严重失恋,我舅舅得知便千里之外写信劝慰我时,用的就是普希金的诗句:“请你不要愁悒,还是把你的命运担起。”我读着读着,伤心地再度直掉眼泪,并由此自我坚毅起来,于是当晚在干打垒茅屋里的煤油灯下写下了一首诗,其中第一节就是:“我摘下了我的心来,放在锻工的铁砧上锤炼,冷却,冷却,然后再紧紧地系入我的胸间……”因此,陆老师来给我们上外国文学课,我特别特别的开心高兴!陆老师则把我领入了外国文学更宽广的领域,让我的视野更开阔,层次更高拔,意蕴更深宏。他讲莎士比亚的《哈姆莱特》,特别是对于哈姆莱特人物形象的鞭辟入里的剖析,令人为之倾倒折服!他所引用的“一千个人的眼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的警句,让我对文学作品中对于人物性格塑造的复杂性、多面性从此有了深刻的理解,以致我后来在小说的写作中都时时地以此警示自己。陆老师的博学,陆老师的睿智,陆老师的严谨,陆老师的深刻,都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特别是他讲课时,严肃之中,不时常会淡然诙谐一笑,这一笑的机趣,叫我实在难以将他那种少有的飘逸神情用适当的词汇来加以描绘和形容,一开遽合、一纵即逝、一闪便敛。所以,一个人能够遇上一个好的老师,这真乃一种天赐的幸福,而陆老师就是我的天赐之一!——

 

感记大学陆协新老师讲授外国文学

莎翁哈剧复仇人,一千眼里一千身。

先生精彩说无假,后学渊深感有真。

开凿西方文脉络,贯通东壁腹经纶。

但凭徐缓和风至,听讲浑如坐沐春。

         (刘源春)2020.4.10

 

十二

早安敬们!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十二首,这首诗写我们中文系教我们现代汉语的陈文盛老师。记得陈老师大概是福建一带人,讲课时普通话含有些许闽方言口音,普通话稍带一点南彩,很有磁性,让人爱听。陈老师现代汉语知识深厚扎实,深谙《马氏文通》之门径,对现代语言、现代语法等都有精到的研究。语法本身枯燥乏味,而他在教学中,却化枯燥为鲜活,变呆板以灵动,去寡味而出意趣,深入浅出,举重若轻,行止有节,挥洒自如。因此,我们学来也就轻松愉快,苦事尽成乐事。我记得后来到中学去教语法单元知识时,就感到拈来即是,脱口就出,这其实都是得益于陈老师当年的教得好及他对我们的训练有素。——

 

有忆大学现代汉语老师陈文盛

言笑口音猜闽人,性情爽朗引登门。

形音义上字寻本,性构类中词逐根。

定状补枝生不乱,主宾谓干立无浑。

教来娴熟磨心法,马氏文通又一村。

         (刘源春)2020.4.11

 

十三

早安敬们!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十三首,说来真的难为情,我竟然忘记了我这首诗所要写的这位老师的大名了!心里一直坚持着一定要写这位老师,因为这位老师在讲课中说的一席话曾深深地打动过我,以致也曾影响了我一辈子,并曾多次在我的学生面前引用,多次向跟我学诗词者及听我诗词写作讲座的听众讲述过这段话!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不仅告诉了我们一种知识,更重要的是给我们指出了探求知识的一种门径,从中更展现出了我们中文系的那些老师们研究学问的那种分秒必争、勤奋刻苦且严谨克实的治学精神!前天(4月10日)晚饭后散步途中,这位老师讲课时的神情言语又在我脑海里涌现出来,他高高的个子,人很英俊帅靓,头发梳理闪亮发光。他那次讲课时顺着一个话题,很自然地就说:“所以,现在我每逢星期六的下午,就一定要乘火车到苏州去听评弹,因为苏州评弹中的语言至今还保留着许多的古音,了解并掌握它们,有利于我们对古音和今音之间的变化关系的深入研究。”就这寥寥数语,说者随意,听者却有心,这些话当时就狠狠重重地撞击了作为学生的我的心灵!我当时在心里还真为我吴地人的吴音而感到骄傲,更深为老师的这种惜时勤勉、求实重考据的治学精神而感佩!一路上想着想着,一个句子立即就冒了出来:“每周六必天堂走”!于是我就想,我何不将此句作底,顺着它把老师的这件事写成诗呢!于是隐隐约约诗的雏形开始浮现了!但这老师到底是谁呢?我就发信请我的同级老同学钱焕琦帮我回忆,因她当年留校任教,后又任南师大金陵女子学院的院长,根据我的回忆描述,她应该知道这是哪位老师!果不其然,一会儿钱焕琦老同学的回信就来了:“叶祥苓”!于是散步回到家坐在灯下,没多长时间就把这首诗写成了!可是,写完诗又不知诗题应写叶老师是我们哪门课的老师,且为什么他的模样和他那段话给我如此深的印象,怎么感到后来这位老师的身影就没再在我的印象中出现过呢?我就再发信问我同班同学李泽平兄,因他当年也曾留校工作过一段时间。泽平兄回忆说,叶老师是教现代汉语的,起先上过我们两堂课,后因陈文盛老师任我们现代汉语课,所以叶老师就没再继续上我们的课!泽平兄更告诉我,叶祥苓老师后来还出版了一本研究方言的《苏州方言》专著!不一会儿钱焕琦老同学又发来一个叶老师的简介资料,证实了泽平兄之所言。叶老师的专著《苏州方言》我虽没读过,但这成果更足以证明我当年对叶老师的那段话的感动及以后不断提及感佩这段话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段话确确实实充分展示了我们中文系老师治学勤奋、严谨克实的学人风采——

 

永记大学现代汉语老师叶祥苓课上言其为探究古音每周六必去苏州听评弹之事

个子高高发泻澜,情专汲古绠环盘。

每周六必天堂赶,常岁一由音系钻。

确是求真寻变韵,绝非贪悦赏评弹。

闻之感动门墙立,探索三余效大端。

         (刘源春)2020.4.12

 

十四

敬们早安!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十四首,这首诗写那时教我们当代文学的贺国璋老师。因唐代有个大名鼎鼎的诗人贺知章,于是觉得贺老师几近相似的大名也显得格外的好记且特别的响亮了!好像贺老师除上课外还担任系里的资料室的工作,记得我那时除了跑学校的图书馆外,最喜欢的就是进系资料室,那里可以读到好多好的藏书,不少元杂剧我就是躲在那里面读到的。我们那时所学的当代文学内容皆以毛主席诗词、革命样板戏以及当时出名的诸如魏巍、浩然等一些当代作家的作品。一说到学毛主席诗词,这就让我不由感慨万分了!诗词属旧体诗,写作都是要遵守一定的格律的!但据我所知,文革前大学里教古代文学中的诗词也都是不教格律而只教诗词内容的,而我们那时就更不会教诗词格律了!即便教毛主席的诗词也不讲格律,贺老师只是在课堂上简单提示一下毛主席诗词是要讲究格律的,比如要讲平仄等等,至于格律的具体要求和内涵是什么则不再详说了!但是,贺老师那时却给我们每位同学发了一份铅印的活页文资料,资料主标题是《学习毛主席诗词辅导材料》,副标题则是“诗词格律的一些常识”。在那个年代能够获得这样一份材料,对于有心想学格律知识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无异于是得到了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好东西!但那时是不提倡、不允许教和学格律这种旧形式的,因此它最终仅仅只是一份课外阅读资料而已,学生最后读与不读则全都一无关碍!惭愧,我那时正疯写新诗,哪里知道这竟是个宝贝啊!毕业后我在狂做诗词曲的时候,偶然间从我的书橱里竟发现了这份材料。我一读,不禁惊叫起来,我在当年怎么竟没有注意到或当时注意了后来怎么竟忘记了这份资料啊!这份资料即使放在现在来看,那也是应属价值连城的珍稀之物啊!我不知道过去中文系资料室是否都把每一份资料保存下来,而现在的真人百家家乐还有没有这些资料的存档。如果没有,那凭我对诗词曲的认知,我认为我这份当年中文系的辅导材料,至少对于真人百家家乐来说就应属“文物”一般档次的无价之宝了!江苏省诗词协会里有个毛泽东诗词研究会,我也是会员,当年我们常州这个研究会有个头儿曾跟我谈起毛主席诗词。因为当时我也是常州诗词协会的副主席,因此我在交谈中便说,毛泽东诗词诸如《沁园春·雪》气魄之伟雄、含蕴之隽永那是绝对没有话说的,在当今诗界乃是无与伦比之杰作,而像《蝶恋花·答李淑一》其婉约柔绵则也是极可称道的,只是说到格律,那就有不少地方的失律也确是个不争的事实了!那个头儿一听,立即说,真是这样的吗,毛主席诗词格律也有错?那你能不能专就这个问题写一篇文章呢,这不也是毛泽东诗词的一个研究吗!我对他说,《蝶恋花·答李淑一》词中就有严重出韵这一现象存在,但我崇敬毛泽东这个伟人,我不便也不愿写这样的文章来难堪一个已不在了的诗家,如果他还活着也许我会写!后来,待我发现了书橱里的这份辅导材料并详细阅读之后,这才深深地感慨,当年写这份资料的老师则早就已发现了毛主席诗词中的格律错误,其解析诗词格律知识之用心真乃何其良苦啊!为推介格律知识,只好借助学习毛主席的诗词来婉转展开,而一当真要说真正的格律时,又不肯违心地把毛主席诗词里的格律错误说成是正确的格律,但指出来了又担心那个年代的禁忌,怎么办?于是这位老师就巧妙地在把毛主席诗词中的失律之处指出来之后,并不直说这是一种错误,相反却是智慧地把它称作欣赏毛主席诗词的一大优点、一个巨大特色来加以赞扬,即,这表现出了毛主席为抒发革命情怀而以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伟大气魄,敢于打破旧框框,冲破旧束缚,进而勇于大胆破旧创新的一种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并对这种现象一律冠之以一个美丽的称号曰“破格”!在用韵的合律不合律上,我们中文系的写这份格律知识材料的老师也都是严遵古诗韵即平水韵来指出“破格”的地方的,这就是我们中文系老师在学问上体现出来的严谨性。我们这些南师大中文系毕业出来的毕业生更要学习和继承中文系老师的这种严谨的学术精神,保持优良的学术传统!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认为,那时就格律知识给毛主席诗词(毛诗)这样作解,其难度并不亚于毛亨、毛苌给《诗经》作序(毛诗)!真想不到,贺老师当年竟然会给我们发下了这么一份极具价值的珍贵的辅导材料,在不可教格律真知识的情况下,却千方百计、极其巧妙地告诉我们格律真知识——

 

难忘且极度感慨大学当代文学老师贺国璋教毛主席诗词时

所发活页文选<诗词格律的一些常识>

古代知章今国璋,故名记取响铿锵。

毛诗解若旧毛序,律识隐犹真律藏。

几十年才翻看崭,万千字始读闻香。

中文系里多才杰,默默龙潜大海洋。

         (刘源春)2020.4.13

 

十五

早安敬们!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十五首,这首诗写什么老师呢?我已基本上把我们当年中文系各个学科教过我们的印象深的老师都写过来了,但教我们文艺理论的有好几位老师,我却一个还没写,不是对这些老师印象不深刻,相反是对有些老师印象太深刻了!文艺理论的主要任务是指导正确的文艺批评,我曾对俄国的文学理论文学批评家别林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杜勃罗留波夫钦佩有加,但对我们那时的文学批评却心存阴影。比如“四人帮”刚粉碎不久,不知是哪位同学把一个《第二次握手》小说的手抄本带到了我们宿舍。我们读了觉得小说歌颂了周总理,情节很感人,但手抄本得赶紧还人真舍不得,且就是因为冲着它热情歌颂了周总理对科学家的极度爱护和关心这一点,才一致决定把这本子拆开来,分给几个字写得好的同学用钢板连夜刻写油印出来好好阅读。没想到有关方面查下来了,收缴手抄本的同时,立即责令举行全系大会严厉批判《第二次握手》。记得批判者义愤填膺宣读的批判稿题目是《<第二次握手>三拳头打向了周总理》,近一个小时的慷慨激昂的批判,反而让我在下面听了暗暗愤叹:罔顾事实,睁眼说瞎话,这种文学批评一钱不值!好容易熬到批判结束,一回到宿舍我就愤怒地说了四个字:尽是放屁!我们毕业离校的第二年(1979年),《中国青年报》发文为《第二次握手》及返回真人百家家乐-真人百家家乐网站 主页   作者平反,对小说歌颂周总理给予了高度评价!该手抄本也正式出版成为当时的畅销书!于是不由更回想起那“三拳头打向周总理”的严厉批判的彻底搞笑和严重滑稽了!但即便如此,今天我还是要写首诗赞赞当年教我们文艺理论的钱震夏老师!一是因为听说全系老师就他一个没有大学文凭,全靠自己刻苦钻研成才取得真才实学而站到了大学讲台上,这种精神令我特敬佩!二是钱老师有一次曾给我们布置了一道作业题,记得是针对某个文艺现象、运用某个文艺理论来进行剖析和解答。那时我正在狂读鲁迅的著作,记得人民文学出版社正一本本地在出鲁迅作品的(无注)单行本,我与同宿舍的李泽平同学两人只要书店来一本,我们就必各买一本并读一本,后来我按《鲁迅全集》的卷次将这些单行本分别用扎鞋底的粗鞋绳把它们装订起来,居然从第一卷一直装订到了第九卷。记得我1969年高中时就曾因读了《阿Q正传》《狂人日记》而模仿鲁迅的笔调,写过我生平的第一篇万余字的小说《仗自令上任记》,嘲讽一个造反派头头,写在日记本上传给几个要好的同学看。因此,大学那时拼命读鲁迅的大量杂文,在回答钱老师的作业时,我又情不自禁地采用起鲁迅的笔调来属文答题了,加之我对当时的那种文艺观又心存阴影,因此就在答题中写了一些调侃之语。钱老师阅后,给我加了较长的评语作了不少肯定,而结束的时候则吊了一句:“有些语言失之油滑。”作业本发下来,我看后笑了起来,还把作业本给有些同学看:“你们看钱老师给我批语:失之油滑。”不论我此文到底有没有语言油滑之现象,我当时想,我且把钱老师这批语看作是一个警钟和警示吧,以后千万提醒自己,写作语言切莫“失之油滑”!以至于后来我把此话一直记取了一辈子,写作时常常警戒自己,语言绝不可“失之油滑”——

 

记取大学钱震夏老师作业批语之警

不以文凭论水平,唯多砥砺学勤精。

失之油滑一生诫,得者天然千字耕。

做得诗章凭快手,吟来韵律入真情。

若非教益当年汲,何可花开春苑明。

         (刘源春)2020.4.14

 

十六

早安敬们!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十六首,写我们当年南师大中文系文艺理论老师吴调公。昨天,在朋友圈读我这些忆师律诗的、比我低一届的中文系校友、曾在常州日报社工作过且专写社评文章的姚庚荣老友发信我,嘱我还有吴调公老师,也应给他写一首诗!此言甚是!因为在我脑海里,吴老师的形象也是很难忘却的,特别是来给我们上第一堂课时的印象尤为深刻!他进课堂先是一言不发,直接就到讲台上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就向黑板上方写了非常潇洒的三个大字:吴调公!然后又转身对着我们,头一扬,用非常响亮且特浓重的类似苏北(其实是镇江)口音的彩色普通话拉长声调地向我们自报家门:“我叫——吴——调——公——。”报完,特地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始继续自我介绍下去。他停顿那刻,我注意到他用眼睛扫视了课堂一圈,我心里立即暗自意会到,这老师是报他大名后想看看我们这批学生有没有什么动静。可是包括我在内的课堂里一片寂静,什么反应也没有!对此,他似乎隐隐地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直到课后,隔壁班上的同学传言过来说,吴老师是个大名鼎鼎的文艺评论家,报刊上经常有大作发表,名气很大!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吴老师自报姓名乃是以为我们也都知道他的大名,是要我们知道,他,就是那个吴调公!想到这,我不禁立即大笑自讪了起来,对身旁的同学说,真惭愧啊,我们这些从插队的乡下来的一批小泥腿子们,竟然全都是阿乌卵一个,烧香不识大佛身啊!不过,话若转回来实事求是地说,吴老师那时的名气很响确是不假,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他就是写家,写作并出版过长篇小说和散文集。四十年代研究唐诗并专攻李商隐。建国之后出版多部古典文学与审美鉴赏方面的专著,这乃是非常值得我们为之而感到骄傲和自豪的。最可贵的是,我们在校时,在我的印象中,应该没有看到他随意参与写作那些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跟风评论作品,这乃是我最钦佩的他的了不起的学术精神之一!——

 

不忘大学文艺理论老师吴调公文论精神

应惭小子未知红,师报大名声震空。

脱口镇腔陈说响,述怀吴调执评公。

惮轻率发昧心论,忌躁浮成欺世雄。

文创唐研骄美学,惊鸿赏古鉴今通。

         (刘源春)2020.4.14

 

十七

敬们早安!今发怀思大学老师系列律诗第十七首,但这首诗不写老师而写当年南师大中文系的老师和学生们的头,一个可爱的小老头儿——钟鹤羽,当年中文系的书记,整个中文系全归他领导。据同学间相传,这小老头儿乃是一个营级干部转业军人。虽是行伍出身,但他却很懂得爱护系里作为老师们的知识分子,我们那时从没听说他有看不起知识分子、对老师粗暴甚至打压的半点议论。他对学生则严而有慈,管理有方,引导有序。记得我们那时入学时,班级成立党支部班委会,这些学生干部全都是系里直接指定的,我一开始什么干部也不是,倒也觉得蛮好,既然进大学是来深造的,那就一门心思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读书上,不用分心,这太好了!可是没想到,过了几个星期,这个小老头儿竟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谈话,要我出来担任系里的学生会主席。我很惊讶,但又无法不接受,从此我跟这小老头儿直接接触的机会就相对地多了起来,知道他爱护老师、爱护学生的事情同样也多了起来!最令我感动的是,在1976年初那场大家都知道的事件中,他暗地里保护过我;而我,则也逐步地从声色俱厉者要我彻底坦白的语言中明白过来,专案组的最终目的,乃是要我坦白钟鹤羽是我们的幕后指挥者,但我始终未予承认。对此,毕业后我突然感到非常奇怪,“四人帮”粉碎之后一直到我毕业离校前,我怎么没把这事去告诉钟鹤羽呢!如果告诉了他,也许我的留校也不至于会被个别人反对掉了!记得毕业离校后不久,母校电话打到常州找我,要我回母校参加为我们举行的全校平反大会,并要我在大会上作发言讲话。当我一个多小时发言结束下来后,有位老师当面就责怪我:为什么你当初应该留校而最终没留你的事你不也在发言中提出来?我一愣,竟不知道还有老师在为我的没留校而抱不平!但我在非常感激这位老师的同时委屈地脱口就说,我觉得这是个人的小事,所以就没说啊!老师说,在那种情况下,这怎么是小事呢?我无语。现在想想,对于一个有志于写作的人来说,留校不留校都一样,留校写学术书,不留校写文学作品书,如此而已!“四人帮”粉碎后,钟书记立即就开始在全校率先展开全系的学风学纪整顿,恢复正常的教学秩序,开始实行严格的考试制度,要让学生真正学到东西、完成学业。记得他要求我们学生会在这方面配合他做了不少工作,甚至连学生晚上宿舍的按时熄灯休息也要我们学生会统一管起来!因为整顿成绩突出,不久钟书记也由系书记升任为学校的副校长(当时叫副院长)。然而,今天我这首诗却不写他这些感人作为,而仅仅只是写我们初入学时所遇见的一幕。我们同宿舍刚作为新生入学相识的两三个同学正坐在中文系的中大楼里互相谈笑,这时有位个子不高的小老头儿一边扫地一边来到我们面前。我看这小老头儿蛮勤快的,就跟他开起了玩笑。我问他:“做勤杂的吗?”他说:“对。”问他:“勤杂工每月工资多少?”他答:“不多,30多块。”我说:“这么辛苦,30多块确实不算多,但比起我们知青在乡下风里来雨里去、又脏又累又苦要幸福多了!看你还戴着手表,你那手表远远比我这十来块一只的紫金山表要贵得多了去了!”他说:“所以我很珍惜我现在的生活啊!”我听了,就竖起大拇指,“你这老人说得好,懂得珍惜,好!好!”几位同学也都开着玩笑夸他!可是第二天,全系开大会,却见那扫地的小老头儿竟端坐在主席台上,原来他竟然就是我们这个中文系的最大的头儿!从中可以见出,当年在这个高级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领导竟是如此的平易近人——

难忘大学入学时初见系书记钟鹤羽

不识泰山峰入烟,中文系里过廊边。

独勤老汉扫除地,三乐新生谈笑天。

见腕光摇一男表,问他月赚几工钱。

哪知开会到明日,台上那人危坐焉。

         (刘源春)2020.4.16

 

 

师院中文系75级(2)班毕业照

第一排左起:钟陵(古代文学),李灵年(明清小说),郁炳隆(群众文艺),胡震亚(元曲),陆协新(外国文学),盛思明(系党总支书记),曹济平(系主任,古代文学),金启华(诗经,楚辞,唐诗),钱震夏(当代文学),陈振国(现代文学),于满川(中学语文教学法),庄长元(文艺理论),甘竞存(现代文学-鲁迅作品),赖先德(文学概论)


返回真人百家家乐-真人百家家乐网站 主页   作者介绍:


刘源春,上世纪南师院中文系75级工农兵学员,又南师大中文系82级中文本科毕业生。在常州当过教师、校长,担任过省教育报记者,做过市教育报总编辑。出版过童话集、中篇小说集、长篇小说和词集等7本文学书籍和1本作文写作辅导书籍。中学高级教师职称。现为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等等。现多诗词曲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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